七

    风飞扬坐在椅子上，他感受到了幸福这个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十余日来，他也体会了什么叫做激情。此刻他激情刚过，正慢慢体会着幸福。
    女孩正在煮茶，她的眼中，也充满了幸福。不再空洞，也没有绝望。
他们现在在风飞扬的“家”。风飞扬这个家在山谷里，是一间草屋。风飞扬经过漫长的流浪之后，都会来这里呆上一阵。
    此刻山谷里充满了风，也充满了花草的香味，无论谁在此时此地，都会陶醉。
草屋里的茶更香。
    风飞扬没想到女孩会煮茶，而且煮得这么好。此刻他还没喝茶，便已知道这茶的味道一定很好。
    少顷，女孩端上茶来。茶香四溢，盖过了花草的香味。女孩笑着，笑容甜得可以迷死人。
看着风飞扬慢慢地把她亲手煮的一杯茶喝完，女孩更开心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女孩突然这样问道。
    风飞扬正要把手中的杯放下，一听这话手停在了空中。凭杀手的直觉，他有了不详的预感。他惊愕地看着女孩，搜索着脑海里的影像。
    女孩眼里的幸福已经没有了，代替它的是怨毒的恨意。“还记得五年前崆峒的那个夜晚吗？我早就同你说过，你不杀我，我一定会杀你！”
    五年前，风飞扬杀崆峒掌门陈恒报杀师灭门之仇。陈恒之女陈若雪当时十四岁，她亲眼看见风飞扬杀死她父亲，但她没有恐惧，没有求饶。
    风飞扬没有杀她，在走时他听她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不杀我，我一定会杀你！”
    五年后的这个女孩，便是要杀他的陈若雪？

        八

    幸福，为何来去如此匆匆？
    风飞扬看着手中的杯子，沉声道：“你以为，我真的喝了它？”
    风飞扬从椅上立起，手一扬，一把刀在手。“你现在还是杀不了我。你走吧！”
    陈若雪看着风飞扬，试图想找出一点中毒的迹象，然而她失望了。
    陈若雪恨恨地道：“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你这次不杀我，下次我还是要杀你！”
    风飞扬不说话，点了点头。
    “这十几天里，我已经知道你的很多秘密，包括你最大的秘密。我一出这门，天下人便知道你如今身上只有七把刀。你还是让我走？”
    风飞扬还是不说话，他又点了点头。
    陈若雪狐疑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门口退去。然后飞奔出门。
    风飞扬眼见她跑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不是不想说话，他只是不能说话。他很想对她说一句话，但他知道此时他一张口，血就会吐出来。他用内功强自将毒逼到身体一处，却已然被毒所伤。然而此刻他心伤的更重，他不曾怀疑过她！
    风飞扬艰难挪步到屋角，在一个木箱里找出一颗药丸。做为一个孤独的杀手，他必须做好随时自救的准备。
    服下这颗药后，风飞扬在椅上躺了下来。
    他没躺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人从屋外进来。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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