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 给那个曾叫过我哥哥的女孩
一、回到迦蓝二、你我都她的宝贝三、那些儿时的记忆四、只是为了靠近你五、前生,是否曾相遇过六、我的心也是属于你七、妈妈,我们看你来了八、是台风惹的祸九、只想让你远离我十、终于又可以和你在一起十一、失控的夜十二、女人弓十三、祭祖十四、秋千还会荡起十五、你是我的十六、你的平安是我最大的幸福十七、有烟花的走秀十八、我的心为你驿动十九、出海的日子二十、原来你们是兄妹二十一、你的出现是个美丽的错误二十二、大海是你的归宿
一、回到迦蓝
“哥哥,这么晚了你有什么要事吗?”慕雨拿起电话惊讶地说。因为羡风平时很少和她这位双胞胎妹妹联络。慕雨看腕上的表已是午夜两点多了。 “慕雨,明天度假村有船到温州吗?”羡风低沉的声音,让慕雨觉得哥哥在温州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你怎么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每天都有船来回,你明天要回来吗?” “爸爸在不在度假村?”沉默了半晌,羡风才说出这句话。他和爸爸当年为了他去海峡中学工作,还是留在迦蓝岛上的事争吵了之后,羡风就很少与爸爸交流。现在发生的事他不想让爸爸知道。他很清楚,爸爸如果知道他现在的情况肯定会嘲讽他。 “爸出国有段时间了,你是不是和一柯吵架了?”慕雨轻轻地问哥哥,“明天一柯也下来吗?” “不,就我一人,”羡风问,“温州几点发船?” “下午四点左右,你早点出来,我明天早上嘱咐他们一下。” “那就这样你睡吧,事情等哥哥明天回迦蓝岛再和你谈。” “哥哥……” “唔,还有事吗?” “你小心点。” “睡吧,我挂了。” 慕雨曾听别人说起过,哥哥在温州的事,她知道哥哥这一次回来不会很快就走的。她想,明天得安排出一个小木屋让哥哥住。哥哥一定喜欢住在木屋里,别墅的房间多又大,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哥哥那样孤僻的性格,也许只有那里才会适合他。 哥哥是慕雨一生中最想念的人。自从哥哥和爸爸赌气离开了迦蓝岛,在这七八年的时间里,慕雨也只有见过哥哥两三次,都是匆匆的照面,没有很多的交流,是哥哥不想和这个家再有什么联系。 哥哥也让慕雨想起了妈妈,她觉得哥哥的性格和妈妈很像。一样的才华出众,一样的看重感情,那双很像妈妈的大眼睛里,也满是悲戚和孤怨,透出的是厌世的清冷。 妈妈在去世前,曾嘱咐慕雨要好好的照顾哥哥。以前哥哥的胆子小,老大了还要她拍着入睡,慕雨每当想起就会笑出声来。在回忆和哥哥在一起的那些往事中,慕雨睡着了。 前几年,迦蓝岛度假村每周逢单日才有船到温州,早去晚回。现在每天都会有一两趟,只是羡风这些年没有回来忘了发船的时间。 到了安澜码头,羡风看到了停泊在码头的“风雨号”高速客轮。“风雨号”的名字是爸爸起的,爸爸那时希望羡风能够和慕雨一起,帮他经营迦蓝岛度假村。 船长胡伯伯看到了羡风急忙走过来,“阿风,我早上听小雨说你要回岛上,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胡伯伯,”羡风懒洋洋地说:“我这次回去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 “那好啊,你爸出国去了,我的对手也没了,你回来的正好,”胡伯伯接过羡风手中装大提琴的袋子, “这东西还一直带在身边,棋艺有没有落下了?回去可得跟伯伯杀几盘。” “我也经常有下的,”羡风晃了晃另一只手上装萨克斯的盒子,“还有这个呢!” “听说你要回家,小雨可高兴了,”胡伯伯放好了琴,“小雨早就开始想念你的琴声了,她和你爸爸来‘祥云’酒馆的时候,常跟你阿嫫(温州方言对婶母的称呼)说起你,还有你妈妈的琴声。”
夕阳和晚霞给蓝白相间的“风雨号”镀上了淡淡的橘红色。胡伯伯拉响了汽笛,船快速的向瓯江入海口驶去。 到迦蓝岛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了,但迦蓝岛上已是霓虹闪烁灯火通明。船靠岸时,羡风远远地看见妹妹,身穿着整齐的浅蓝色制服,带着几个服务生站在码头的过道上,微笑着迎接陆续上岸的游客。 慕雨是迦蓝集团的最高领导人,平时她根本不会为了接待普通游客站在码头。而今天是哥哥回家的日子,所以就跟往常不一样了。 羡风最后一个上岸,胡伯伯帮忙拿上了那两件乐器。慕雨还站在那里,看见哥哥上了码头,走过来抱住哥哥,一头扎在哥哥的怀里,双手轻轻的拍打着哥哥的背,哭着说:“怎么就今天想着回来?” 羡风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那个昔日总是照顾着自己的妹妹,如今怎么也会变得爱哭了,自己以前总是丫头丫头的叫。也许是妹妹接管了度假村后,这几年生意场上的历练,使她长成一副成熟女性的身姿。羡风在慕雨的头发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回来就好啦,到里面慢慢说吧!”胡伯伯在一旁催着,“阿风呆在岛上会有些日子的,你们兄妹俩这下可以好好的聊了。” 慕雨挽着羡风的手,抬头看着这个以往都要自己让着的大男孩,一头披散的长发,胡茬在这张刀刻般的脸上更显出一身的风尘味,她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必让着他了,慕雨又把头靠在了哥哥的肩上。 慕雨让司机把羡风的行李,直接送到南区野鹤庄园的十二号木屋。在迦蓝山庄的瑶崖厅,慕雨已经吩咐服务生备好哥哥爱吃的菜,她知道哥哥这趟回来并不开心,所以也没有叫胡伯伯他们来陪。 在瑶崖厅吃过晚饭后,慕雨要去办公室,羡风也想去看一下妹妹的办公环境。慕雨的办公室在迦蓝宾馆的顶层,这一层是慕雨和爸爸起居办公的地方。 一进办公室,羡风就看到了自己当年写给妹妹的那幅字。“风雨迦蓝”四个字,让羡风想起当年写下这幅字时,那段日子的心情:爸爸反对他去海峡中学,自己到底是去还是留下的艰难选择,这不仅关系到羡风的工作,还有他和南一柯的关系。 站在慕雨办公室的窗前,一湾海水相隔的对面就是磕头岛,岛上民房中隐约的灯火,照出了磕头岛的轮廓,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妇人,匍匐着向北斗星的方向,磕着长跪不起的头。海湾中养殖场上,守夜人木屋里的风灯,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仿佛是在磕头的年长妇人,放下的金色拐杖。 慕雨靠在哥哥怀里,见哥哥出神地望着远处,“哥,你和一柯怎么了?” “我们走到头了。” “出了什么事?那年她来见爸爸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吗?” “错的也不全是她,”羡风顿了一下,“哥哥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的错,错在哪里。” 秘书葛小姐敲门端茶进来,“柳总七点半的会议要开始了。”看见慕雨和羡风靠得这么近,就朝羡风点头微笑了一下,接着就退了出去,笑中带着一丝暧昧,可能是因为她并不知道羡风是什么人。 “哥哥,我要去开会了,晚上会比较迟,你先回木屋休息吧,明天我再陪你在岛上走走。” “你去吧,别太迟了。” 慕雨出去后,羡风在慕雨的办公室呆了一会儿也出来了。羡风走出迦蓝宾馆,一路上看见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知道妹妹为了经营好迦蓝岛,花了不少心思。在回木屋的路上,羡风看到了仙渡楼下的“星路”咖啡馆,进去发现里面没什么人,问服务生才知道,这个时候游客都还在沙滩上玩篝火联欢。羡风要了一杯伏特加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羡风不喜欢咖啡。 有着北欧风情的风笛和手风琴声,从墙角的音箱里缓缓地流出,混着伏特加淡淡的木炭香,空气里弥漫着那个动人的“维京传说”,“女人弓”的故事在摇曳的烛光里,勾起了羡风落寞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