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那天,圣诞节前的平安夜,AA去参加江心屿的“万人PARTY”,我因为感冒和冷,没有去。在很长时间的无聊里,后悔不已。但是AA还没有回来。我带上包,去附近的网吧上网。他的网名叫李伤隐,嗨。我说:嗨,诗人?不是。他的资料里是一句他的诗: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怎么在网上发呆?无聊。 我也是。我们出来一起玩?为什么? 给 个理由先。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我笑了。好啊。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样一个人。XX学院中文系毕业的。很多年。经商。喜欢过诗歌。我也是XX学院毕业的。电话?地点?……他说过了半个小时给我打电话,我想说不去了。他已经下线了。我走出网吧。 天又有些冷。我回家穿了件玫瑰红色的长羽绒服,系了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带了钱包手机和钥匙出了饿、门。不一会儿,他打电话说说他停在校门口电话亭旁边,黑色的车。我心里慌乱了一下,我想我的爸爸妈妈如果知道这样的一件事,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向他。写诗的人会坏到哪里去呢,我想。他看见我,我开了车门坐进去。车子开动了。他问,哪里的? 什么时候毕业。我问他怎么不教书?他说教书不适合他,我问他是不是72年的。他说他是73年的。我说是属牛的。他说是,你怎么知道,他说。 我说我这个有天赋。紧张的气氛慢慢地消失了。他没有抽烟,但车上有555浓烈的气味。然后在车过飞霞北路的时候,我问他去哪里? 他说你想去哪里? 我说不知道。 他说去瑶溪山庄。我心里抖了一下, 我说我不去, 我下车吧,我们有误会。那我们随便转转吧,我说不了。 他用手摸了摸我的头说,什么年代了,这么保守。我愣了一下。我说现在社会思想多元化,就允许像我这样保守的人存在的。 中途我在想我坐在他的车里,他会不会不停下来。我转下车门的玻璃,风一下子呼呼地灌进来。我为自己这样随便和这样不考虑后果后悔,当心。路灯高高的,路上没什么人。 我说今天我无聊,你是中文系的,你是XX学校毕业的,我才出来见你。 我们是校友啊,真巧。 我觉得是XX学院的一般是好人。 那我不是好人了?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到这里停车吧。 这里人太少了。既然已经把你带出来了,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送你新南亚吧。 好。谢谢。 我说,现在是21世纪了,很多行为都会很直接。 我就欣赏木子美。很直接。尽管她不漂亮。 呵呵,木子美。那是在广州。温州还很保守。到了,就这里吧。 想不到,你这样保守。他说,等一下,车停了,再开门。 对不起,浪费你时间了。我说,你的号码很好是四个6666。 他说号码当然要选好一点的。 然后,我笑了笑,黑色的车很快上了高架桥。我们从此不会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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