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然后有一天，我们见了一面 。其实，我们除了见过那一次见面喝茶以外，并没有发生什么故事。他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问他关于他们的一切和细节，因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在无聊的时候想起他，给他发短信，在短信的中途想和他说话，我就打电话给他，听他声音，一个可以把普通话说得很标准的男人的声音。曾经他的声音是我好奇要见他的理由。他很年轻，他比我大一岁。他总是强调他是男人，在任何一句很随便的话后面，他总是能提到他是男人，男人有男人的需要。他不会忘记了调情。很暧昧的话，很暧昧的语气，然后我咯咯地笑，你说话的语气很暧昧哦。 真无耻啊。你跟多少人暧昧过了。 不多，就除了男人外的一半。他笑着说。然后我们的暗号就是：你今天暧昧了吗？然后哈哈大笑。有时候他会很动情的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变得风情万种，那是我真的爱你的时候。我说。切。才不呢。
    
    有时候脑子里会冒出一些话，像是对自己说的，在公交车上，在路上，我时常在审视自己的内心。你渴望的改变终究因为淡漠和忙碌和伤感所淡忘，你所努力的改变成为一个空荡的符号。你是失败的，你是寂寞的。你终一直寂寞下去。因为你是一个孤独的符号。你唯一疯狂的是倾诉。 比如毕业对你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你觉得应该改变，应该有许多可以交流和诉说的地方。你的交流变成了生活本身。忽略了工作和应该有的成熟。
   有故事的女人从来不会说自己，因为故事太多，经历了沧海桑田，一切无从说起。而我太简单，一个一个愿望表达的清楚而直接。所以我的问题你看得见，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神秘可言。很久很久没有联系。你身上的东西会让我害怕。我不知道一个人身上会有那么多的抱怨和不满，这些吞噬着你的时间和你的生活。既然生活不能改变，你又为什么要这样一味的去奢求改变它？我很害怕，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的绝望。 因为我和你一样的悲伤。
   工作的时候并不快乐，我对自己的评价和期望值越来越低。 周围的目光和印象也随着自己的放任而变得很普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放弃工作，我将一无所有，包括我住房子。离开了钱 ，我们无法生活。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城市，这些不是天然的，只有我努力我才拥有它。为工作烦恼，没有激情，消磨时间，绞尽脑汁得找些事情做，却是一些没有什么效益的事情。我为自己感到失望透顶。但是我没有办法。在这里也是工作，到别的地方也许也一样。我终为这一点而难过。
    辞掉一份工作，需要多大勇气？
    离开了工作，你能养活自己吗？你能保证混乱的生活里能养活自己、能交得起房租、能不被无聊所代替吗？
    不能。
    那么，你就什么都别说。 继续工作。
    可是我想写作，单纯的写作。我痛恨工作占去了我那么多时间。我的时间被分割的支离破碎。
过了一会儿，他说，其实破釜沉舟只是形式，本质是你逃避生活。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聊天的话题。我处在绝望之中。他以后就说我是个特殊的女孩，不一样的行为和言语都不应该奇怪，也不能用这些来评判。他说我很可爱。
    我讨厌工作占去了我那么多时间。我为它筋疲力尽。有一段时间，我生病了，我精神恍惚，在上班的时候特别痛苦。我是个很不定性的人。坐在办公室里，坐得手脚冰凉。如果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就很难受， 我想起了我的生活我的零落的愿望。
    很疯狂地想写作，什么事情都不做，有很多自己的时间。就这样我想着想着，就想哭。 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念头。请假回家，从中午睡到睁开眼睛房间里黑乎乎的。在这段时间里，AA 还没有来和我同住。我突然很伤感，为什么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没有知道你生病了，做着一份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活着是为什么。看不到任何希望。悲伤像潮水一样侵袭了我。一下子哭了，歇斯底里地。打电话给CC。CC说，你很难过，我也很难受。你觉得自己很无助很渺小。我们时常会这样。 你不要难过。 我哭了。 听她的声音很难过， 甚至也哭了。 我说，我会好的， 其实没什么。 我好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吧。
    有时候想好了以后的路怎样走，激动了一个晚上，心潮澎湃，第二天醒来时又忽然很低落。这样能实现吗？ 能吗？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绝望像潮水一样呼啸而来，令我窒息。还是这样的脆弱。谁会像我这样老是被自己的情绪所控制。
    
    在半夜的时候，收到CC信：学院路，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很认真地想让你快乐起来。
    这句话似曾相识，是曼桢对世钧说的：我要让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一个人在那个地方等你着。
    那句话，我们都能背下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情话。正如张信哲唱的最伤感的一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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