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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一种疾病
作者：学院路文章来源：本站原创点击数：更新时间：2005-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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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里，如果你愿意，总会有奇遇的。当一个单身女子遇见一个陌生男人，总会发生点故事，不管你是否相信。（一）那段日子，24岁的菲菲和好友娜娜住在一起，娜娜衣着光鲜地去上班，菲菲百无聊赖在家上网。娜娜说，你再不找男朋友，小心我把你扔到鹊桥上拍卖。菲菲说好啊，能卖出好价钱吗？娜娜说，能不能卖掉，会不会心甘情愿地卖掉是你的事，但可以骗茶喝倒是真的。一个下午，菲菲花了五分钟，在鹊桥上登记了个人资料，她在个人资料上写：我想我会老去，寂寞是一种疾病。留下手机号码130*******，只写了十位，最后一位是空的。这样玩才有趣，如果谁能猜出来。菲菲这样想，也不当回事。过了一个星期，那是周末，电话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姐，你好。可以请你喝茶吗？小姐可以乱叫的吗？菲菲皱了一下眉头说。我一拨就拨对了你的号码。请你喝茶，亦不为过。见面的地点在拉芳舍，时间在晚上7点。之前被好友拉着去过拉芳舍多次，充当的都是电灯炮的角色，索然无味。而每次这里客满为患，在这样热闹的地方，自己亦是个被遗弃的角色，更是无端地恨起它的热闹。这是个恶俗的地方，就一句广告语：我不在拉芳舍，就在拉芳舍的路上。使得它的知名度迅速膨胀。但是这次也好，至少热闹，少却尴尬。到了，迎宾小姐长长的红艳艳的旗袍裹着白色的天鹅融厚披肩，菲菲突然想到一句：一树梨花压海棠。却觉得真有些无厘头的联想。但是，她们高高的个子在她眼里并不觉得美，反而显得异常突兀。她在人群里搜索着他订的位置，靠窗，7号。真的像是农贸市场。她看见了一个高个的戴眼镜的男人朝她挥手。就是他了。她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有两个男人并排坐着。见她来。他的目光细细地打量过她的脸，菲菲觉得像是树叶的影子照在了脸上，不自然地笑了。坐在他的对面，他坚持坐过来，说，两个大男人坐一排，太挤。她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坐过来才真的显出他的大个了，位置有些挤。这让她有些受压迫被控制的感觉，她轻轻地靠窗移了移，却碰到了玻璃。她想再往边上靠，就要穿透玻璃了。他问，你几岁了？她说老了。你毕业几年？你老了，我就是比较级的老了。8年了。菲菲想了想说，8年前我还在上初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就说，你心态真年轻，还会约人出来玩。他说我真的这样老了吗？t她又发现自己说错了。他有啤酒肚，也许过多的应酬和庸懒的生活，早已没有了疼痛和锐气，保留着许多的不甘心，抑是有资本，玩转青春和奇遇。他应该有家庭吧。期间，一个电话把那个同行的男人叫走了。偶尔沉默中，菲菲端起茶喝。一口一口地茗着，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杯子拿在空中发楞。他歉意地说，忘了给你倒茶了，就这么瞬间，他按了她的手添茶。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她把手缩回。又好几次这样。她想他是一个老练的男人，原来只是想偕油。分手时，他伸出手握她，菲菲握手时狠狠地用了一下劲。他说，你的手力真重。他靠近她，低低地说，小姐，可以再约你吗？这是邀请吗？最好是不。（二）有空吗？有一天他打电话过来说。干什么。可以约你吗？你想玩什么？请我看电影吧。好。那是一个下午。人很稀少。放的是《绿茶》。因为是白天，画面明亮，他拂了拂她的头发，说，你有男朋友吗？她摇头。他说，看来你也要这样寂寞。早点找。要不然，青春就会很快找没了。那你又在找什么？我，陪你寂寞。寂寞。有时候，男人也是一种会寂寞的动物。他有时，伸了伸腰，两手臂往空中举了举。慢慢地降落下来。她躲开。笑着说，我不是飞机场，不是随便停靠的。我当你是港湾啊。我又不吃了你。你是个大色狼。我只是想搭一下你的肩，我只是想抱一下，你说话就这样重，你这样伤人，我很没面子，男人的面子比命还重。第一次见到他时，也就是拉芳舍喝茶的时候，他穿着有些休闲的西服。这是温州最好牌子的西服，是菲菲公司生产的。她知道这件是今年的新款，价格不菲，做工亦不可挑剔。那时候，做商务专管负责一些专划区域专卖店配货工作。那个形象代言人，就是菲菲高中时代喜欢的偶像。一次在校外饭摊上吃饭，电视里播放的是他的电影。她说，他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语惊四座。后来，他做了这个西服品牌的代言人。再后来，菲菲大学毕业，因为喜欢他，所以做了这份工作。西服只有俊朗挺拔棱角分明的男人穿着才好看。比如旗袍要风情万种的女人来穿。只是后来，这名贵的西服只为有财富和身份的人才穿，在一些场合，搭配一个大大小小的啤酒肚。男人除了这些，便是一无所有的，不像女人她的美是本质的，身外无物的。她有时也会奇怪地想这些衣服里面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有想抱一抱这个身体的想法。在服装行业里，工作的多是女人。商务专管亦都是女人。一个个女人漂亮着、寂寞着。在工业区里，到处都是厂房，也没有街可逛，于是几个女人守着电视，看着那些情感剧，然而却是不关自己的。时间就这样消磨在这些肥皂剧里，没有爱情，也没有男人。主管是个29岁的女人。咖啡色的短发，发尾微翘，套装，嘴唇擦得桃红。一笑起来，细小的皱纹就显山露水。因为没有了感情的指望，工作更加卖力，晋升是唯一的动力，亦希望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样献身事业，卖力干活、恨不得天天加班。做了一年多，菲菲恐惧几年后成为第二个她，终于觉得要放弃。于是辞职，也不回家，直接投奔市区的好友娜娜家，和共同分担房租以及水电，关键是可以少掉孤单，然后等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开始工作。她彻底成了单身女子了。就这样。白天赤着脚踩在大理石板上，暗无天日的上网，逛水。她想，是的。寂寞了。不能再寂寞了。找一个男人。爱。他不会认真，永远都不会认真。这是她辞职以来出现的第一个男人,只是已有家庭。但是，如果他还没结婚，退一步或者很多步讲，他亦不是她的选择。但是他也年轻过，年轻的时候只和一个人谈爱情。直到他心目中的女孩，后来成了妻子的女人，从油菜花一样天真烂漫到玫瑰花一样神秘性感，到最后像白菜一样平淡无味。谁都害怕平淡无味。然后，时间和机会都用来猎艳，还是挡不住时间仓促，青春不在的感慨。（三）第N 次，他电话打过来。她说，我不记得你的样子了。他说不要那么绝情好不好？　好象我们是一夜情似的。　她跳起来说，什么啊，别说得我们什么什么的。　　他说，别这样嘛。　我对你有想法，那也是你的魅力所在。哪个男人不对女人有想法。何况你这样年轻、漂亮。　如果这个女人，比如那个《绿茶》里的女研究生。哎呀，那是做女人的悲哀。　就应该像朗朗一样。晚上带你去酒吧？　　在酒吧里，他说，喝酒吗？菲菲点了科罗娜黑啤，有点甜甜的。他说，这酒有着女性化的名字，就像她的口感，就像你的名字一样。别“就像”“就像”了，特烦。菲菲说。我有这样性感的名字吗？我不叫什么花什么梅就不错了。有些醉了，外面下着雨，有些朦胧。门口吊着的一串银子弹啤酒瓶在雨中晃荡晃荡地碰撞着，雨滴从玻璃滚下去，覆盖过一段字：为了与你相遇，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菲菲突然有些难过，这样的地方也要这样的一段话，爱情死光了。她说，我恨你啊我恨你。我要找一个干净的英俊的年轻的好好谈一次恋爱。可是却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我没有接吻过。我好想好想接吻。他笑着，靠在她耳边说，我吻你好不好，好不好？菲菲扭头说，你？我不理你了。你是大色狼，总是想吃我。我要走了，再也不见你了。再也不见了。我觉得自己很堕落，很堕落。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滑过她桃花一样粉红的脸。堕落有什么不好，堕落有快乐，才会有那么多人需要救赎。堕落的东西都带着快感，比如吸毒，比如偷情。菲菲踉跄着起身，推门。靠着门，有些晕眩。他过来扶住，说我带你回家。就这样扶着，不胜酒力，倒在他的怀里，心里悲哀地想着，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能给，但是怀抱，他是不吝啬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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