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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
小说
葛刚平被汽车撞了。
葛刚平是在过斑马线时被汽车撞的,当时天下着小雨,葛刚平撑着雨伞,那时走在斑马线上的人有很多,由于马路很宽,南北向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东西向有穿梭来往的汽车,你借我的缝隙,我钻你的空子,尽管有红绿灯在闪烁,但习惯了的人群和习惯了的驾驶员和我们习惯了的城市生活,葛刚平被撞倒在马路上。
照理讲,过斑马线时,汽车的速度不是很快,但葛刚平被撞得很厉害,他走在了斑马线上却倒在了离斑马线有五米远的地方,汽车头把他顶出了斑马线,他倒下去后自己没有爬起来,而是被120直接送到了医院。
葛刚平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他是博田通讯电缆公司的老总,虽然是个乡镇规模级的股份制企业,但他的产值已经超亿了,由于他人缘人品都在好评之列,所以他不但是省级劳动模范,还是这个城市政协委员会的会员。
一霎时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堆满了鲜花和礼品,前来探望他的人群络绎不绝,有亲朋好友,有政界要人,更有生意上的朋友和伙伴,但从人们忧虑的表情和严肃的脸上可以猜测到,葛刚平还没有苏醒过来。
医院里连夜从省城请来了医治因脑伤而昏迷方面的专家。这个城市并不大,最好的医院里也没有脑损伤方面的专家,所以医院里的领导遵照市领导的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请最好的专家来医好葛刚平的病。
如果不是葛刚平出现的意外,葛刚平的妻子卢静娟多数人是不认识的,看见了卢静娟,大家才意识到葛刚平还有这么一位白净漂亮的妻子,可大家又有些不相信葛刚平的妻子如此年轻漂亮,要是在街上看到还以为她是个未婚的女孩呢,其实卢静娟和葛刚平只有两岁之差。漂亮的女人自然要多看几眼,但大家似乎都在回忆,跟葛刚平在一个圈子里混了如此长的时间,怎么从没有看见过呢?作为一个老板,外出交际应酬的日子很多很多,可从没看见葛刚平携妻带儿的出现在公众场面。
而且葛刚平又不是那种沾花惹草之徒,这在葛刚平的交际圈子里大家都是公认的。在这个欲色充满了每个角落的时代里,要做到这点其实并不容易,正因为不容易,你做到了自然就多了一份别人对你的尊敬,因为你比常人多了一份智慧,多了一份毅力。
此时,葛刚平的声音消失了,葛刚平的意识也消失了,他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他似乎告别了这个世界,但他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心脏仍在有规律的跳动。妻子卢静娟握住丈夫的手,轻轻地握住,轻轻地松开,往复循环,这是医生叫他这样做,如果吃的消的话,一直这样做下去。
由于葛刚平的意外,葛刚平这个名字的扩散像水中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荡漾了开来,虽然葛刚平不是个时尚的歌星影星什么的,但他省级劳模,政协委员的的头衔足以让人们认同了他的品德,连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从人们的言谈中多了一份对病人的尊敬,尊敬之余人们窥探的触须迅速弥漫开来,渐渐地包围了葛刚平,渐渐地包围了葛刚平的现在,葛刚平的以前,葛刚平的将来。
葛玲,葛刚平的女儿,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躺在了一张狭小的木床上,不过这张木床有点特别,有点像高低床的上铺,床外侧也有高高的栏杆。
葛玲的脸蛋白极了,像刚剥开来的熟鸡蛋那样的白,你再仔细看下去,白脸蛋下忽隐忽现着莹蓝色的静脉,细细的,柔柔的。小女孩的脸蛋不但是白,而且还很嫩,是一点就破的那种嫩,嫩得你很害怕去抱她,害怕一抱起来会使你心慌,她到底会不会变形。
六岁的葛玲从没有离开过她的这只小床,她是躺在这只小床上长大的。
只要爸爸妈妈奶奶不在的时候,她会把嫩葱似的小手指伸进嘴里允吸着,她会一直这样允吸下去。她两只乌黑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却是定定的,不会转动。可她含着手指的嘴巴里,却会发出来一种会有点飘荡的声音。
呜…呜……呜…
也许是遗传的缘故,六岁的孩子长得特别长,床也换过了,原来的小床太短了,已经容不下这个像水晶一样欣长白嫩的孩子了。每当她母亲卢静娟给她换尿不湿时,她总是要默默地看着露裸着的女儿,从放在膝盖上换尿不湿开始,到现在卢静娟已经拎不动女儿的两条雪白稚嫩的大腿了。为此,卢静娟给女儿穿着一种特制的裤子,就是裤管上有拉链的裤子,在给她换尿不湿时,无需脱掉裤子,只要拉开拉链就可以换尿不湿了。
卢静娟惊异于女儿的皮肤竟然是如此之白,脸蛋的白已经是不多见的了,但脸蛋的白嫩是所有的人能看到的呀,可脱下衣服后呈现出来的白,是只有她母亲能看到,身体上的白自然要比脸蛋白过很多。健康的孩子,皮肤的白肯定有所不同,手脚和脖子因为裸露在外,受阳光的照射和风的吹佛,自然要增色不少,只有那些永远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才是无暇的洁白。
可葛玲没有什么不同,她全身上下是一样的白,不管是衣服遮盖住的地方,还是裸露的手脚,都这个样子。因为他一直躺在这里,她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即使有阳光照到她,也只有窗户那么大的一方框,眨眼就过去了。尤其在热天,卢静娟给她洗好了澡,用浴巾给她擦干身子,再用爽身粉搽身,也许是皮肤太白了,皮肤的颜色跟爽身粉的颜色甚至相混淆了。卢静娟要睁大了眼睛才能看清楚那里还没有搽粉。
看着女儿渐渐长大的雪白的躯体,卢静娟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女儿的形体已经有模有样了,虽然生理上的特征还没有出来,但已经能勾起联想了,老公葛刚平早已暗示过她,我再也不能给女儿洗澡了,六岁的女儿长这么高,要我抱起翻倒地给她洗,你看她的两条大腿,简直跟你不相上下了,拿着沐浴球洗她下身的时候,我总是不敢挣开眼睛了,一睁开眼镜,总有点异样的味道。
有啥异样,她可是你女儿,又不是别人家的女孩。
看你说到那儿去了,正因为是女儿,是我们的宝贝,虽然她是个痴呆,六年来我们自势至终在呵护着她,疼爱着她,所以面对渐渐长大的身体,我做父亲的心里难过。
你难过我比你心里更难过,为了她我放弃了工作,我放弃了打扮,我放弃了一切,难道还不难过吗?
葛刚平没有声音了,老婆已经摆出了吵架的架势,葛刚平不能再说什么了,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了,不管说什么都是导火线。葛刚平知道卢静娟生气的原因,生孩子的那年,家里还是很穷,没有钱,所以就去了一个小医院,目的是想少花点钱,可想不到产科医生不是很有经验,孩子长时间下不来,羊水早已破了,孩子还是生不出来,结果导致孩子吸进了大量的羊水,等生出来后才知道闯下了大祸,由于吸进的羊水太多,造成脑部缺氧,留下了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那年,正好也是葛刚平想走出单位自己创业的那一年,起因是外甥的分配。那年外甥刚好毕业,学得是光纤光缆通讯专业。借着舅舅葛刚平在电信单位上班,他想找个比较合乎自己特长的工作,葛刚平自然是热心有加,凭着他这张脸蛋,去说说估计问题不大。可令葛刚平气愤的是,去找那个领导,那个领导都答应,可就是不给你办事情,无奈中葛刚平慢慢醒悟了,领导要好处,怪不得领导暗示你外甥可以进来,不过工作嘛只有去装电话机。这下把葛刚平逼火了,我那有钱来进贡,即使有钱要进了局长进处长,进了处长进科长,我还那门子孽债。葛刚平不熟悉官场这一套,所以他不吃这一套。
闷在肚子里得把人非闷死不可,可外甥总得有个地方去呀。去跟外甥说实话,当舅舅的多没面子呀,可外甥就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舅舅的无奈,他给舅舅指了一条路。
舅舅,你如果弄得到贷款,我们自己干,艰苦三年,保证发财。
真的?
真的,我们上届有几个同学就在自己干,生产普通的通信光缆,销路供不应求。技术上你放心,我完全有能力给你把关。机器设备你也放心,我有同学帮忙。
逼上了绝路的葛刚平似乎看到了希望。
我到镇政府去跟他们商量,他们是舅舅最好的朋友,如果他们肯帮忙的话,钱就有希望。
还有土地。
钱有了,还怕没有土地,你知道乡镇干部他们就是土地老爷。
就这样葛刚平当上博田通信电缆公司的老总。
生产通信电缆,葛刚平抱了个聚宝盆,三年基本还清了贷款,第四年盈利,年底转为股份公司,第五年产值翻了三倍。
刚开始几天卢静娟可以说是懵懵懂懂,等来来去去的人,热热闹闹的场面消失后,等病房里寂静无声后,卢静娟才开始认认真真的思想起来。葛刚平能醒来吗,难道真的不醒来了,如果真得变成了植物人,那我怎么办,公司怎么办,女儿葛玲怎么办,一霎时,卢静娟感觉到有些沉重,有些无助,那些无情的现实像一把把利剑向她刺来。
老公,难道我们真是命中注定没有钱财的,刚刚买了房子,买了汽车,我刚刚开始享福,你就出事了。有时夜深人静时,卢静娟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葛刚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过去可是苦了再苦的生活,我是真得苦怕了,再回到从前那样的日子,我宁可去死掉算了。两汪泪水不知不觉地在卢静娟俊俏的脸上滑了下来。
在家庭生活中,卢静娟的节约可是出了名的。她记住了母亲的一句话,会赚不如会节(约)。在加上她是在百货商场里做会计,会算,所以用斤斤计较来形容卢静娟算计家里的日常开支,是名副其实的。她听人家介绍经验说,把水龙头里的水控制在一滴一滴的时候,水表是不会转动的,为此他特地叫老公换了个新的水龙头,每当睡觉前把这个水龙头开成滴水的状态,再去观察水表是否在转动,然后在水龙头下面放一个大塑料桶,到了第二天早上,刚好积了满满的一大通水。
每当商店里有削价商品或者有便宜货时,卢静娟可从没有拉下过。
所以尽管那时卢静娟如何绞尽脑汁地节约,但两个人的工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想要存几块钱也没有办法存起来,因为他们的女儿葛玲的费用比人家有两个孩子的开销还要大。
突然,被卢静娟一直捏住的那只手有一丝颤动。卢静娟感觉倒了葛刚平的手是有一丝颤抖,卢静娟放开葛刚平的那只手,静静地看着葛刚平的手,平放在雪白床单上的那只手,手指头有微微地在颤抖,卢静娟立起了身,飞快地跑向医生值班室。
医生来了,来了一大帮医生,专家翻开葛刚平的眼皮,用医用手电在反复看。终于医生转过了头看着卢静娟,并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老公葛刚平有救了。
此时的卢静娟听到了这句话,嘴唇有些微微的抖动,但并没有说出话来。她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动都没有动,近十天的劳累和辛酸此时一起向她袭来,她感觉到浑身沉重,便瘫坐了下去,并发出了撕裂似的哭声。
经历了大难的葛刚平,昏迷了十一天以后,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当人们又一次捧着鲜花挤拥在他的病房里时,发现葛刚平恢复了的眼神里竟新增了一层完全陌生的眼神,这眼神和过去葛刚平那谦逊平和,宽厚温存的眼光没有相同之处,在这眼神里似乎蕴含着哀怨和零乱,尖刻和诡异,人们从没有感受到他的这种眼神,他的肉体里似乎走进了另一个灵魂。
一个月后,葛刚平出院回家,家里一百八十几平米的复式楼层早已被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层不染。从体力上说,葛刚平已基本恢复了,所以走到家里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奔进了葛玲的房间。
嫩白的小葛玲并没有什么两样,她侧身向外躺着,两只眼睛直直的睁得大大的,一只小手放在嘴边。看见父亲过来,她并没有表情上的反应,只是把两只小手在无意地拍打盖在身上的被子。
葛刚平显得有些激动,他弯下身去抱起了葛玲,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玲玲,爸爸想死你了,葛刚平眼泪流了出来,成串成串的泪水。他把头埋进了女儿的胸间,肩膀在急速地抽动。
卢静娟感到有些突然,他知道葛刚平是不大会流眼泪的,除了他母亲去世时流过次眼泪,而且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动情,从来没有发出呜咽的抽泣声音。而且和女儿玲玲隔开的一个月的时间,是没有记忆的一个月,是消失了记忆的一个月,怎么现在见了是如此的激动呢?
要说分开的时间,还是那办厂的日日夜夜里,要银行贷款,跑土地批文买运设备,调试机器,基本上不回家,有时甚至是一个星期不回家,即时回家了,也没有精力去看一眼女儿,每当卢静娟给他说起女儿的事情,葛刚平根本没有听进去,而老婆一定要他听时,葛刚平不耐烦地说。
是我妈在喂养她,你难道还不放心吗?
孩子刚出生时,是葛刚平的母亲来养葛玲的。
不是不放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哪有时间去关心玲玲的事情,银行贷款了几百万,机器还没有转动起来。
说得也对。
所以在卢静娟的印象中,丈夫葛刚平的心思从来既没有用在女儿葛玲身上,也没有用在妻子身上。
卢静娟的印象里,葛刚平似乎没有儿女情长的那类男人,即使在一年多谈恋爱的日子里,卢静娟也没有什么难忘的印象,既不说缠绵的情话,也没有温柔的眼神,唯一的就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屁股后面,吃好冷饮或者看过电影后跟在屁股后面把卢静娟送回家,然后把自行车放进车棚就算完成了任务。
有时候卢静娟真想示意他,你看人家牵手,揽腰,甚至接吻,你呢只知道跟在屁股后面,只知道扛自行车。
可今天葛刚平的举动确实令卢静娟很是意外,这种亲昵的举动可从来没有在卢静娟的眼睛里出现过。
突然间飞来的横祸又在茫然期待之中消失了,卢静娟似乎作了个长长的梦,这个梦以恐惧开场而却以喜悦结束,卢静娟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当然这只是卢静娟一个人感觉得到,而葛刚平没有,葛刚平只是睡了一觉,现在醒来了,有了知觉,有了感觉。夫妻俩人面对面地坐着,默默无声,只有用眼睛,用眼神在交流,在审视。
我们睡觉去吧,葛刚平立起了身,走到了妻子身边拉起了卢静娟的手。
卢静娟把手伸给了丈夫,可没有立即站了起来,她抬起了头看着丈夫,似乎在询问,这到底是真的还是玩笑?多少年没有了,依稀记得在新婚的那段日子里,或许有过这样的场景,葛刚平每天处于亢奋之中,看好了新闻节目,就拽着老婆往床上拖,葛刚平一边拖一边还说,我给你扛了十一个月的自行车,连手指都没有碰过,现在你是我的老婆了,我要把我的付出补回来。
有一段时间卢静娟真得给累垮了,她上班时专门要算错帐目,算盘打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对不上号,挨了领导的不少批评。她知道这是睡觉太少了的缘故,这种事情做得太多了,精力耗尽,体力透支,但葛刚平我行我素,不管你醒着还是睡着,一个翻身就把卢静娟压在了下面。有时卢静娟发火了,你到底有没有毛病,明天还要不要上班?
走吧。葛刚平把卢静娟拽了起来,卢静娟从回忆里缓过了神来。
你先进去,我把客厅里的灯关掉。
此时,卢静娟的心里确实感慨万千,意念里的一股酸楚无法抹掉。在新婚期间葛刚平仅仅发疯了几个月,看见卢静娟的肚子渐渐隆起来了,这种疯劲一下子消失了,这使卢静娟心里有些难过,但难过在那里似乎表达不出来,只感觉到爱情这东西来得很慢,去得却是如此之快。
肚子凸起来了,爱情却凹进去了。
这是卢静娟最最直接的感受,恋爱一年来苦心经营起来的感情大厦顷刻间塌崩了。怪不得一位同事告诉她,女人在男人眼里充其量不过是个倉库,没有打开时千方百计,甜言蜜语要想打开,等打开倉库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翻遍后,一把铁将军锁把门,倉库便被封存了起来,什么时候再打开只有天知道了。
但今天卢静娟感觉到,葛刚平想重新打开这个倉库。
不关灯?
葛刚平不但不关床头灯,连顶灯也打开了。
你要干什么,开这么亮的灯,我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把眼睛闭上好了。
刚平,我真的不习怪,你过去不是这样的,我难为情死了。
葛刚平根本不去理睬老婆,他仍在不停地解卢静娟衣服上的纽扣。
卢静娟嘴上虽然在反抗着,但她行动上还是顺从着老公把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
闭上了眼睛,刺眼的灯光还是呈现了一片暖烘烘的亮色,卢静娟再也不想睁开眼睛来了,此时老公葛刚平的舌头正在卢静娟的肌肤上,一寸一寸地犁滑过去,可以说卢静娟是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舌头越往下移动,她绷得越紧,突然卢静娟抱住了葛刚平的头。
刚平,不要这样,我实在不习惯。
阿娟,我办工厂办得把你忘了,从此以后我得补回来,我要好好地关心你。
可你过去不是这样的,还是像过去那样做吧。
阿娟,你慢慢会喜欢的,你闭上眼睛吧,说完又俯下了头。
也许补回来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卢静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心里在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今晚不管老公如何放荡,我总满足他。
卢静娟感觉到今晚再也没有激情了,今晚唯一要做的是顺从,一个姿势又一个姿势的顺从,一个动作又一个动作的顺从,卢静娟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她的大脑停止了思想,刚开始她还意识到自己肢体在不停的变换着,到后来,她连肢体变换的感觉都没有了,她完全成了一团面粉,任凭老公葛刚平在上下地柔捏。
折腾了大半夜到平静地躺下来时已经是下半夜了,看着鼾声起伏的葛刚平,卢静娟完全陌生了自己的丈夫,她不敢回忆起刚才在床上的一切,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切,这可都是三级片上来的东西,卢静娟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她多次听说过,而且她从来没有去在意过,她知道她和丈夫都远离了这些垃圾。
可今天晚上,丈夫全都把它当成了宝贝。
而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丈夫赤身裸体的跑到小房间里,把女儿葛玲抱到了大床上,赤身裸体的父亲和赤身裸体的母亲,中间放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儿。
老婆,你看女儿的皮肤比你的还要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等她长大了,不知要迷到多少男人,哈哈哈,哈哈哈。
葛刚平,你今晚发什么神经了,卢静娟哭着喊着,抱起了女儿回到了小房间里。
舅妈,我要跟你说件事情。
小军你来了,坐吧,看外甥的脸色不大好,卢静娟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情,卢静娟尽量装得很平静,因为今天外甥小军直接要跟舅妈说事情,卢静娟感到有点意外。
舅妈,小军看了看舅妈,欲言又止。
看到小军面有难色,跟加重了卢静娟的猜疑。
小军,是不是你舅舅有事情?
外甥小军点了点头。
舅妈,舅舅在办公室里做了糊涂事。
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里,舅舅抱住了来叫舅舅签字的刘小萍,刚好被我碰到。
你舅舅?
是的,舅舅把刘小萍的衣服都扯掉了,刘小萍吓坏了,当时如果不是我在场,刘小萍可能无法控制住自己了,一旦跑出了经理室,事情就无法收场了。
卢静娟脑子轰的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次她感觉到是老公开着汽车把人家撞了。
舅妈,好在刘小萍是咱自家人,她也知道舅舅是个名人,而且也知道舅舅的的为人,舅舅可从来没有沾花惹草。
那他今天是鬼迷心窍了还是什么呀?
我来告所你就是为了这事,从不花心的人突然之间会这样,我估计舅舅的脑子被汽车撞坏了,脑子有毛病了。
卢静娟自然想起了晚上在床上的事情,小军说对了,他脑子有毛病了。
舅妈你放心好了,刘小萍也是通情达理的女孩,如果她知道了原委,绝对不会有事情的,不过我想给她一定的经济补偿表示歉意。
小军,那边公司里的事情全靠你了。
公司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告诉你的意思,就是要送舅舅到医院去。
卢静娟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
舅妈,送他到省城最好的医院里去看病。
在葛玲刚出生时,是葛刚平的母亲,葛玲的奶奶来喂养的。但在葛玲三岁时,奶奶却意外去世。
奶奶的意外去世,似乎与葛玲有关,和卢静娟葛刚平都有关。
奶奶来养,自然是老式的养法,每天一溜排的尿布晾满了阳台,还有蜡烛包的小衣服,黄黄的颜色,像和尚庙里和尚的袈裟的那种颜色,也飘荡在尿布中间。由于母亲卢静娟不肯喂奶(据说喂奶喂多了乳房会下垂),葛玲基本上是喝粥汤当奶水,每天都是奶奶在煤气灶上熬一锅粥,很薄的那种,然后把上面的汤舀出来放在奶瓶里,再放少许糖就当是葛玲吃的奶水了。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钱,住得房子也是两室一厅,最普通的那种。奶奶就住在靠阳台的那间,这是为了晾晒衣服尿布的方便,奶奶和小葛玲睡在一个大床上,在葛玲睡得那边,铺上了一块方方的厚厚的垫布,垫布下面再裹上了一层尼龙纸,就是为了防止小葛玲晚上尿太多怕湿了床。
葛玲的奶奶生得粗眉大眼,肩宽手大的那种女人,所以儿子葛刚平也是虎背熊腰,魁梧高大。虽然奶奶年纪有了,但身体很好,吃得下,睡得着。奶奶在乡下,粗茶谈饭胃口大,刚到城里不习惯,跟媳妇面对面的吃东西很是拘束,看到日渐消瘦下去的母亲,葛刚平说话了,为了葛玲,你已经没办法睡好了,再不把肚皮撑饱,你老命都要没了,你看媳妇什么脸色,这是你儿子的家,又不是卢静娟的家,你是来养孙女的,不是来吃饭的。
自儿子跟她说过后,她也慢慢的习惯了在儿子家里的生活,该做的做,该吃的也就吃了。
老人是闲不住的,到了儿子家以后,家里的卫生也变了面貌,玻璃窗干净了,桌子上的灰尘没有了,柜子里的物件变整齐了,特别是厨房间里的油腻,慢慢地在消失,老人今天擦一点,明天刨一点,后天剔一点,原来不堪入目的厨房间也完全变了个样子。
到实在没事干的时候,老人家就捧着孙女的尿布,有太阳的时候,她立在阳台上,翻个面晒一会儿,再翻过来晒一会儿,重新又翻回来再晒一会儿。碰到下雨天,她就立在厨房间里,把没有干的尿布放在钢精锅上,有时放在高压锅上烘烤,烘会儿换个位置再烘,过一会儿再换个位置,这样不停的烘干,小葛玲屁股底下的问题基本可以解决了。
南方的天气里,总有段时间是要经常下雨的,那就是梅雨季节,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老人无法到阳台上去了,只得天天窝在厨房间里,为了孙女每天要干燥的小屁屁,没有办法。
为此,老人动了很多脑筋,首先,她又扯了二十几块新的尿布,这样可以加长了换洗的周期,雨天的尿布实在是干得太慢了,其次,她在小客厅里拉了几根绳子,把那些薄的容易干的尿布凉在了绳子上,而把那些厚的放在锅子上烘烤。要说烘烤,高压锅最好了,即使煤气灶不烧了,锅还是很烫的,所以那块厚厚的小垫毯一定要放在高压锅上才能烘干。
那段时间里,正是儿子葛刚平最忙的日子,一二天不回家是常事,有时甚至一个星期也没空回家,而家里只有卢静娟在,儿子没有回家,和媳妇没有话可说,老人心里自然不是很高心。
到儿子家里来已有近两个年头了,看来孙女一直要在床上躺下去了,孙女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老人认为是家里祖坟上的风水不好,老人找不出更合理的理由,老人自然不会相信吃进了羊水才这样的。
孙女的命苦老人自然联系到了自己的命苦,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受媳妇的白眼,要是孙女不这样的话,我也用不着常住在儿子家里了
毕竟是年纪大了,有时做事情有点丢三落四,顾前不顾后,那天她连烧了两锅粥,高压锅里烧了,钢精锅里也烧了,或许老是下雨,老人一心想着孙女葛玲的尿布和垫毯,所以她最希望厨房间里的锅子一直烫着,这样才能把那些湿的全烘干。
老人照例在高压锅上烘烤那块小垫毯,当时她一边翻烤着垫毯,一边用双眼迷茫的看着窗外阴霾的天气,心里在喃喃自语,这个天气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太阳啊?
正当老人默默无语,双手压在那块垫毯上时,惨剧发生了,烘烤着垫毯的高压锅突然炸开了。
卢静娟毕竟多了一个心眼,她不想把老公直接带到省精神病医院里去,他怕带到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次极严重的精神冲击,不管丈夫有没有这种病,都不合适。卢静娟相信,即使有,也是轻微的,不会很严重,去了这种地方,压力肯定比病本身还要厉害。
吃过了晚饭,卢静娟她尽量克制住内心中的屈辱,通情达理,心平气和地认认真真地和葛刚平谈了一次话。
刚平,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省劳模,政协委员,你的一举一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而你……
别说了,葛刚平打断了妻子的话。
你到说说心里话,你做这种糊涂的事你当时心里怎么在想?你如果确实是脑子糊涂我做妻子的也会原谅你的,而且对别人也有个交待。
卢静娟有点动情了,她握住了老公的手。
刚平,你过去可没有一丝一毫的鱼腥味,别的有钱男人天天花心,夜夜笙歌,可你是从不沾边,连我这个应该说是漂亮的老婆你也是懒得记挂让她空着。
葛刚平没有反应,只是抽出了被卢静娟握住的手。
刚平,我们去趟医院,有可能被汽车撞过以后你的头部还没有完全好。
这段时间你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里我们一起陪陪女儿好吧。
说到女儿,葛刚平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什么,他顺从地点了点头。
刚平,我们睡觉去吧。
跟上次葛刚平拉卢静娟的手一样,这次卢静娟拉住了葛刚平的手,卢静娟心里有种愿望,她希望通过一个妻子的魅力和柔情,来拉回丈夫滑出去的一颗心,那怕是一颗不正常的心,她也有决心。她还很年轻,而且也很漂亮,虽然生过女儿,但很庆幸自己的形体没有变,两个乳房仍然饱满圆挺,没有丝毫的下垂,腰围还是做姑娘时的尺寸,没有超过二尺。
为了丈夫的病,她愿意改变自己,也愿意在丈夫面前做一个淫荡的女人,尽管很痛苦,但她为了丈夫的病,值得。
刚平,今天晚上不要关灯了,我是你的妻子,我应该答应你的要求。
刚平,你给我脱衣服,慢慢的脱,一件一件地脱,我做你妻子这么多年,你还从来没有好好地欣赏我的身体,每次都是关灯做,今晚你要看仔细,我做姑娘时和现在到底有多少的不一样。
刚平,你下次去借些三级片来让我看看,这样我会更加投入地配合你满足你。
卢静娟尽最大的勇气说出了挑逗丈夫性欲的这些话,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去医治精神方面的病,但她意识到只要心里高兴,对精神肯定会起到好的作用。撞击以后的葛刚平对女人有了一种近乎色情狂的爱好,作为妻子的卢静娟没有退路了,她唯一的路只有迎上去。
葛刚平去了省人民医院看了精神科的专家,看病结束后,卢静娟要求单独跟医生谈谈,医生明确告诉卢静娟,仅凭葛刚平的这一行为,还无法判定精神有问题。因为这种性侵犯的冲动每个健康的男人都存在,你丈夫长期应酬在交际场所,这种声色犬马,情色往来已是司空见惯了,正因为这长期的侵润,发生这样的行为并不觉得奇怪。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你丈夫的行为与社会的影响,性的开放有内在的关系,现在的报章杂志,广告媒体,都浸透着性的成分,至于那些地下的,更是赤裸裸的影响着人们。量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很有可能发生质变。
所以我的意见是,你丈夫没有病。还有一点,我也要提醒你,你对丈夫性生活上的照顾愿望很好,但你也无需刻意地在床上去迎合他,因为长期的迎合会造成他的心理定势,这种心理定势会助长他的性放纵,对他没有帮助。
我明白了,医生。卢静娟的脸立刻红了。
医生断定丈夫没有病,这使卢静娟非常地高兴。但丈夫现在简直成了个花花公子,又使得卢静娟忧心重重。
可更令卢静娟意想不到是葛刚平做了一件几乎要毁灭家庭并至她于死地的事情。葛刚平到了公安局,要求立案侦查他母亲的死,他怀疑是老婆卢静娟给害死的。
葛刚平是名人,公安局是既热情接待又大感意外,局长用调侃的语气说,葛总,你什么玩笑都能开,这种玩笑不能开,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我不开玩笑,我母亲是被高压锅炸死的,而引起高压锅爆炸的原因是在高压锅上面压了一块湿棉毯,由于压住了放气阀,才导致爆炸。
公安局长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葛总,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报案呢,隔了这么多年数才来报案。
当时我正在建厂,在最忙的时候,母亲的突然去世,我更本顾不上来,只是草草地料理了丧事,我虽然当时就怀疑,但我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这件事情。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老婆有意让我母亲这样做,因为我母亲是农村来的,不知道闷住了高压锅放气阀有什么后果,可我老婆却是非常清楚把这么重的一块湿棉毯放在高压锅上面意味着什么。
那你老婆的动机是什么呢?
因为那时家里太没有钱了,而我老婆又是吝啬得出了名,是那种要把一分钱掰做两半的人,我母亲一来,她是怨声每天挂在嘴上,嫌母亲会吃,不但饭会吃,连小菜也能吃,这样吃下去家里肯定要吃没了,她多次在我面前要求我,叫我母亲回乡下去,但当时不可能,孩子谁带,所以我没有答应。
葛总,这也不能成为我们立案的理由,要立案得有证据。
我知道我母亲死了,死无对证了,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母亲死得很冤。
葛总,没有证据不能立案,立案不能凭想象,也不能凭逻辑推理。再说,你起诉的是你妻子,我们公安局一旦立案,那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家破人亡了,你是有身价亿元资产的老总,又是社会名人,这种事情一公开,你肯定身败名裂了,因为这是我们这个城市里的第一桩丑闻了,我想这里的厉害关系严重后果你不是不知道。
好了,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们就当它没有说过,你回去吧。
你们公安局不受理,我找法院去。
临走时,一向谦和微笑的葛刚平还板起了脸孔。
公安局长觉得事态有些严重,马上打电话给卢静娟,叫卢静娟立即到局里来一趟。
对着卢静娟,公安局长直接了当地告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断定,葛刚平脑子有严重问题。
小卢,你要坚强,我们不会去相信他的话,现在迫切的是要稳住他,不能让他东跑西跑,东说西说,他是名人他说话可能有人相信,这样对你们整个家庭危害很大。
我想这样,我给法院去个电话,取得共同意见,给你老公去做个司法鉴定,鉴定一出来就向社会公开,这样,即使他到处去说,对你家庭也没有多少危害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卢静娟早已泪流满面了,她现在相信老公真得有病了,不管是老公有病还是没病,处在现在这种两难的境况里,卢静娟都想放开声嚎啕大哭一场。
小卢,你回去要千方百计稳住你老公,在没有去医院前不要让他乱跑,最好也别让他用电话了。
谢谢局长,卢静娟抹着眼泪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第二天,带葛刚平去省公安厅作法医鉴定,是强迫带去的,葛刚平不愿意去,他说他没有病。
上次我去过省人民医院了,医生说我没病,我脑子清楚的很。
我母亲是被我老婆害死的,我是还我母亲一个清白,你们反而说我有病,还剥夺了我打电话的权利。
卢静娟和外甥小军分别坐在葛刚平的左右面,不管葛刚平怎么说,车子里的人都沉默无语。
经过鉴定,基本确定是:“器质性精神病伴随妄想症”。主要由脑部组织受伤而引起,葛刚平不严重的性侵犯和后来的胡言乱语,是此类精神病的典型表现。
鉴于葛刚平是个名人,还有许多政治头衔,所以现在还不宜公开,待经过一些必要的行政程序,辞去一系列的职务后才能公开病情,至于公司财产上的事情,要由律师来处理。
现在唯一的是葛刚平在女儿面前表现的异常温柔,而且很高兴,他似乎忘记了一切,所以卢静娟就让他陪在了女儿身边。
女儿是睡在复式楼层的上层,卢静娟在女儿的房间里又加了张床,如果葛刚平喜欢睡在女儿身边的话,那就睡在上面好了,如果葛刚平要卢静娟睡在一起的话,那么一家三口就都睡在了上面,反正女儿是没有意识的人。
卢静娟曾经要想请个保姆,但被葛刚平拒绝了,有妄想症的人特别容易猜疑,卢静娟怕引起意外,所以没有请,至于吃饭问题,他已联系好了一家快餐店外买,自己点菜叫他们送来,钱当然不成问题。
市人民政府关于葛刚平变故的一系列文件,全都放在了公司里,由卢静娟签收,这绝不能让葛刚平知道,以便引起不必要的刺激。因为鉴定的医生曾经说过,这种病会好的,只要生存的环境平和,精神上再不受刺激,慢慢地慢慢地会变好的。
律师也给卢静娟办理了一系列的财产移交文件,葛刚平已经没有了行为的能力,他的董事会职务已由妻子卢静娟来接任,总经理职务经过董事会决定,由葛刚平外甥郎小军担任。
卢静娟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要给葛刚平一个答复,要不要再生个孩子,每当睡在床上相拥在一起时,葛刚平就缠着卢静娟要个孩子。
阿娟,我现在公司里也不用去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每天在家里了,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再说现在不像以前,家里没有钱,生出孩子来怕养不好,现在不愁钱了,那怕再生几个孩子都能养好他们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卢静娟没有答应,她知道老公有这种病,孩子要遗传的,再说她也没有想过要生孩子。
刚平,你现在的事情就是看好女儿,养好自己的病,至于要不要孩子,等你病好了再考虑。
我没有病,是你们认为我有病。
就是你没有病,也得过一段时间,等我忙好了再说。
你忙什么呀,公司里有小军在,你不去也没关系,你又不懂公司里事情,你去了也没有用处。
葛刚平就是这样每天缠着卢静娟,卢静娟被缠得没有办法了,只得说谎了。
好吧,我答应你我们再要个孩子,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从此不能再提高压锅爆炸的事情了。
只要我们再生个孩子,我愿意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家庭的变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了,犹如寒冷的冬季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在过去了,转眼间已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人们身上的羊毛衣都可以脱下来了。
卢静娟发现葛刚平变白了,变胖了,简直有点儿大腹便便了,可能是药物的作用吧。现在的葛刚平已经习惯了在家里的生活,看书和看体育节目打发了他的全部时间,他看书的时候基本在女儿身旁,有时他会念出声来,念得抑扬顿挫,琅琅上口,也许是女儿在身旁,他有一股子激情。
卢静娟真的怀孕了,她希望是个儿子,继承家里的产业,到了公司一段时间,她也改变了一些想法。她曾经咨询过有关精神病的专家,不是先天的不会遗传,所以她要了孩子。
他现在比较放心老公的生活了,每天按部就班,饭菜准时送来,一个星期钟点工来两次打扫卫生,女儿玲玲的生活用品定期有人会送来。家里不会有大的波动了,特别是卢静娟真得怀孕使得葛刚平非常的兴奋,他觉得妻子听了他的话,很尊重他。
后方稳定了,她想出去深造一下,正如葛刚平所说,她不懂公司里的业务,她得赶快熟悉业务起来。因为现在再指望老公重返公司几乎是不可能了,老公现在连公司里来电话都懒得去接听了。
在卢静娟出去第三个星期后匆匆回家了一趟,当时她曾想到要去看一眼女儿,但老公告诉她女儿睡着了,她也就算了没有上楼去,因为她深信老公确实比她更爱女儿。
其实楼上已经起了变化,首先葛刚平托钟点工买来了一只浴缸,然后再托钟点工买来了好几百斤的干石灰。钟点工是个外地民工,每次买来东西后,葛刚平给了她好多钱,她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根本没有去想买干石灰来有什么用处。
葛刚平把干石灰用纸包成了像黄砖大小的一包一包,,然后齐整地码在了房间里。
女儿葛玲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吃东西了,是葛刚平特地不给她东西吃,她白嫩的脸上明显地瘦了下去,连小手拍打的力气都没有了,到了这天的晚上,葛刚平把女儿放在了浴缸里洗了一个澡。
葛刚平洗得特别的仔细,首先洗头,他用洗头膏洗了两遍,然后洗身子,看得出葛刚平眼睛里含着泪水,他克制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洗好了身子,再洗手洗脚,他把每个小手指每个脚丫子都认真地洗了,最后洗了屁股和前面的大腿,洗好之后,用新毛巾逐一擦干,然后把她的头发梳理整齐。
女儿玲玲已经没有了力气,放在了小床上基本没有什么动弹了,葛钢平首先舀干了浴缸里的水,而后再洗了一遍,再用毛巾擦干了浴缸。
葛刚平做好这一切后,整了整衣服,走到了玲玲的小床边,他俯下了身子,用嘴在玲玲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道,玲玲我的女儿,不是爸爸我狠心,是爸爸帮你解脱苦难,是爸爸帮你从地狱里解救出来,让你得到永生。从此你可以永远地在爸爸身边了,再也不用担心人世间的苦难了,而爸爸也会永远地陪伴在你的身旁。
随后葛刚平转过身来,在一只脸盆里拿出了浸湿了的薄绸布,一块又一块地覆在了女儿葛玲的脸上。女儿葛玲基本上没有什么挣扎,偶尔看见小腿抽动了几下,一会儿功夫便陷入了死亡的平静。
葛刚平跪在了女儿的床前,他长跪不起。
他把石灰包一包包平整地放在了浴缸底下,放好了之后,在石灰包的上面铺上了一块浴巾,然后抱起了女儿放在了浴巾上面,再在女儿的身上盖上了另一块浴巾。葛刚平跪在了地上来回拿着石灰包,他很整齐地又很轻轻地把石灰包一包一包的放在了浴缸里,放在了女儿葛玲的死体上面。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么多的石灰包下面,女儿的肉体不会腐烂,一个星期不进食,肠胃已经很干净了,再加上吸潮性极强的石灰包包围着女儿,女儿身上的水分会慢慢地被干石灰吸走,等石灰包吸足了潮份,他再重新换一批石灰包,直到把女儿身上所有的水分吸干为止。
要女儿永远地留在身边,是葛刚平最大的心愿,也是葛刚平永远地梦想,现在这个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等所有要做的事情做好后,葛刚平打扫了房间的卫生。然后他走出了女儿的房间,进了客厅拿起了电话机,拨通了妻子卢静娟的手机。
阿娟,我是葛刚平,对。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再见。
完稿于2006年6月 |